旁边几个弟兄说道,“弟兄们,口号喊出来!”
呃?还有口号?
“劫富济贫,为人民服务!”众人齐声喊道。
我一脸平静,严肃的看着他们,愣了愣,良久,他们不说话,我也不出声,到最后一秒,我实在忍不住了,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笑什么笑,老大,他瞧不起咱们。”其中一个小弟朝领头的人说道。
话音刚落,一个头发随意披散的人,走出来恭敬的说道,“强哥,这小子交给我好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,记得干净利落点,别耍人家知道吗?”他看着我戏谑的笑道。挥了挥手中的奇怪的扇子,一脸阴险地慢慢靠近我,我心里抽紧了一下,看着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,想必不是常人,但既然让俺碰上了,就要维护正义,打击邪恶,我故意露出一个大义凛然的表情“我的剑下不死无名的人,你报上名字?”
他眼睛一眯,不说话,纵身一跃,手中的扇子变招极快,在空中一转,划了道诡异的弧线绕到马背后直劈而下,扇子突地变成一把锋利的长剑,斜斜的侧面直径袭来。“呯,呯!”我猛然转过头,拿出剑挡住,这一击是何等力道,让我在马上狠狠的发颤了一下。我急忙跳下马背,看见天上一道扇子急速转动的声音,可只见一道剑光射来。
速度极快,还没等我喘气,只见长剑在的剑身上慢悠悠的一绕,以一股柔劲将我手中的剑势带的一偏,身形也跟着踉跄了一步,与此同时,我只好腾出左掌猛然朝地上一拍,借着这一掌之力,折身用腿扫去。这家伙速度太快了,我想硬打绝不是他的对手,聚气,眼睛一闭,“八卦掌!”手中的蓝色气焰越聚越多,“破”像弓弩一样连发射去,他见不妙,在空中急速一转,躲开攻击。
“小子不错,武当的?”他跳了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慢悠悠说道。
我调整着气息,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,但脸上依旧是一副笑盈盈的表情,“嘿嘿,我不是武当的,无门无派,逍遥自在。”借用一下听雨的自我介绍,呵呵。
“哦?”他一挑眉,好像他才是这儿老大,根本不理在一旁的什么什么强哥,“那你怎么会武当阴阳决?”
我撇了他一眼,白痴,我会不会管你什么事儿,我走近了他,凑着他说,“大哥,尽点职业道德呗,现在你们在执行任务,不要问这些私人隐私好不?……打劫时间,专心点……”
“……”
内力恢复的差不多了,突然想起什么事情没做,“对了,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。”
“你,报上名字,家里有无妻妾,有无儿女,儿女多少岁,老家在哪里,家里干嘛的,卖地瓜?种菜?钓鱼?说说说……”一口气说了一大堆问题,旁边的强哥忍不住了,“老子是打劫的,你以为你调查户口啊,快,钱交出来。”
长发是帅哥拦住了他,“别急,我回答他便是,我是无名。”
“耶嘿,问你名字,你还拽喔?叫嘛名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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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名……”
我更加凑近了,故意装出听不见,“嘛玩意儿?”他不耐烦的看了看我,“唰”举出扇子,对准我的喉咙,“无……名”
哎,真是可怜,名字都没,我用手轻轻推开扇子上一根根针刺,正想问下一个问题,我看这扇子有点不同凡响,便打量起来,“你这扇子是什么玩意儿?”
他压着怒火,“百转千形扇 ,大可铺天盖地,小可细如蚁足,利可切金断玉,固可防刀避剑。 ”他不紧不慢的回答道,我深深感受到他的怒火一触即发,也不便再问。此时,已经拖住时间,身上的内力已经渐渐恢复满了,终于又可以用月伤的白驹过隙了,刚学会这招,对我来说,太消耗内力了,用一次就要消耗大量内力,可是,此时我感觉到自己脸上出现了真正的笑容。
朝他们露出一个久违般的笑容,拜拜,“白,驹,过……”还未喊出声,身法顿形一增,可是下一秒,我就恐惧了,因为,我中计了!
“噗!”脚下一陷,一朵火红色的圈阵死死含住我的脚,仿佛与生俱来就长在上面,中了桃花阵陷阱,身子感觉火辣辣的疼,带有灼烧,原来他们一直不急着动手因为,这小子早已经布下桃花阵,将我全全套住!
我看着这小子离我越来越近,苦笑一声,“要杀便杀,何必用这些下三滥手段!”
他凑近了我,“看样子你要去武当山,告诉张玄素那老儿,老子迟早要报武当之仇!”说完,我猛地一震,他,难道也有与武当的纠结吗?……什么时候,我还想这些问题,我还是想想怎么离开吧。
“钱交出来,命你自己留着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!”我大吼一声,使劲想摆脱脚下的束缚,却越是含住越紧,此时,其他几人大笑起来,“小子,乖乖投降吧,咱们的无名是最能打的了。”
“他最能打,为什么不是老大?”话一说出口,立刻震住了强哥,他的脸色有点尴尬,无名却替他解围,“我,不稀罕。”他嘴角抽搐了一下,指了指我,“你不给是吧?好,看招,排山倒海!”陡然展开身形,如一到杀气,眨眼间在我眼前分毫处顿住身形。
“排你老娘,我看你是排毒养颜。”我不屑的嗤笑着,因为,我看见他身后一个阴影,不,是一个靓影,直直劈下。
卷 一 027 再遇九颜
那一道嫣红的韶光顿时袭来,瞬时抓住他的手臂,排山倒海瞬间停止,我慢慢睁开眼睛,不经意间感觉到自己嘴角的抽搐,原以为会是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神仙姐姐,原来是她!——九颜!
我喃喃念道,“九转轮回,容颜不改。”她没有多说,紧紧咬住唇瓣,她的眼里只是一直盯着无名,他愣住,显然被这意外惊愕住,我止不住眼眶的泪水,看见九颜,便看见了希望。
“你小子真是我们逍遥派的败类!”一声怒吼,九颜的身子也猛颤了一下,我的心凉了一阵,她怔怔的,又似乎毫不情愿的看着无名,无名呢,他眼神黯淡下去,“我,想拥有自己的东西。”
“你的东西?”九颜笑了笑,用手中的玄铁扇轻轻拂了拂,“你就知道干这些下三滥的手段?你要的东西……难道就是去当盗贼,当强盗!?”
拥有自己的东西?一瞬间,似乎被什么记忆砸中,感觉自己深陷其中,那个男人,口中的属于自己的东西,是天下?对吧?他不需要我,不需要这个家,只为寻找属于他,他拥有的……东西。
我清楚的看见无名的身子越来越颤抖,他一抬头,“你懂什么!我背离武当,投奔逍遥,只为一心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,但是!”他的话语一转,似乎不打算细细说明,“师兄看不起我,师傅不管我们,就连你……”
九颜松开了无名的手臂,清澈的眼神里露出一丝疑惑,我心里笑了笑,原来是一个痴情郎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知道答案的……”
这缠绕不清的气氛还没散开,突然听到一个声音,“无名,你愣着干什么,快,动手啊!”
九颜转过身,看着那一群人,口中发出一个声音,“还不快滚!”那一群劫匪见状,纷纷丢下武器,仓皇逃去。
无名渐渐迈开步子,一点一点,看着九颜的身影慢慢缩小,“九颜,我终于知道,我不再是一个人。”九颜笑了,任何一场爱情的开始都何其相似,一样的繁花似锦,一样的不遗余力。
“为什么救我?”
她双手环抱,饶有兴趣的说,“小弟弟当然要一个人来保护啦!”我撇了撇嘴,她看出我的困惑,不再嬉戏,半蹲下来,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,“上次,对不起……”
我一挑眉,哎,“哎……谁叫本大侠大度,心胸宽阔呢,对菜叶,对任何人都一样,没事儿。”我转了转眼珠,似乎想到了什么,“咱们福大命大,打不死的!”
她扑哧一笑,随后又轻轻说道,“你很想知道对吗?……”我的心“咚”“咚”响起,似乎有一种看到希望的感觉,但下一刻,我知道,这希望,渺茫的不能察觉。
“别人我不会,但是他既然来求我,我也只好办了,我离开凌波洞很久了,一直以为他与紫姐姐过着幸福的生活,可是,当我知道真相后,才明白,……没过多久,他也离开凌波洞,那时的他已经在师兄师姐面前没有对手了,他来到这里,说要寻找一个属于他的东西,当时我很疑惑……”她找了一片阴凉,慢慢靠下,呼吸的声音那样轻微,我生怕错过每一个字,“我说只要是他的东西,我就会帮他找到,谁知,他却一口回绝,说不用我帮忙了。”
她朝我泛起嗤笑,撇撇嘴角,“我正要离去,他却叫住了我,说想请我帮他一件事,我当时还笑他呢,一个大男人还要我帮忙,”我清楚地看见,九颜的脸上有过从未开心的笑意,“他告诉我……要我保护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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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!我顿时一惊,他知道我来这里,为何不露面见我?
我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九颜,她摇摇头,“他就是这样让人猜不透。”我抬起头,眯着眼,看着阳光,那么刺眼,眼睛也好像被深深的刺疼了,一种暖暖的,带着温度的液体滑落。
突然就弯起嘴角嘲笑自己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期待,嘲笑自己的寂寞。
没错啊,我就是这样,我苦笑着看着身旁这个满身红衣的姐姐,那样红,那样耀眼,“你喜欢陌殇?”
话音刚落,她脸一红,低下头,“我……怎么会,他已经有紫姐姐了……”我看着这个曾经将我打晕,此时又助我逃离困境,心中悲喜交集,竟然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,“你,和他很合适。”
就这样,我们陷入沉默,没有小说中那种晴天霹雳的感觉,更没有心碎的仿佛要窒息的难受。我只是像早就知道了一样,默默地看前方一个又一个身影从我视线匆匆跑过,此时,我希望出现幻觉,看见陌殇,那样,也许会让我好受些,可是,我害怕极了,才发现,我记不起他的样子了!
然后,世界就再一次安静。因为,我听见了头顶树叶落地的声音。
“我叫你小轩可以吗?”身边响起一个声音,一种温热,像是多年前,亲人陪在身边的感觉,有温度,有声音,有生命的灵动,不至于我掉入漆黑的深渊。
我点点头,看天色已晚,起身拍拍尘土,“我要走了,去武当山,你以后就不用保护我了,去了武当自然没人欺负我。”
她同意我的意见,点点头,“也对,武当是名门正派,你一定会在那里学到本领的。”我笑了笑,眼神里露出一丝杀机,“我去武当,是为了报仇!”
卷 一 028 蒹葭苍苍
来到山脚,云雾缭绕,如仙境一般,我瞥眼看见一块立碑:亘古无双胜境,天下第一仙山。
武当派以侠义名满天下,同门之间极重情义。
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。苍苍河岸,雾色茫茫。梦里佳人,宛若水中央。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我喃喃的念着这句千古名句,眼前浮现你将我环抱起来,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朵。那时的我看见爹抱着我,跟随娘身后,记忆已经很模糊了,我按住头,感觉疼痛难耐。我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,偏偏又想起,为什么,你要娶我娘,那又为何,你要负于她!
看着那双清澈明了的眸子,那么真诚,那样有安全感,那时的我只喜欢看着爹,他笑着,突然就问了句,你知道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吗?
那是什么?唐诗还是宋词?
年幼的我不懂事,挠了挠头,微笑的看着爹,他也一如既往的,微笑的看着我,轻轻说道,“不,这是诗经。”
什么叫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我不懂,也不想懂。
想起九颜与我离别时对我说的话,“小轩,仇恨不是一切解决的办法,你要知道,这世上,还有很多值得你去珍惜的东西。”
珍惜?我珍惜过什么?家人,我倒想珍惜来着,要不是爹,和那个勾引我爹,害的我现在家破人亡的狐狸精,我的家,我的家呢?……
“春天来了,满山的青翠,草长莺飞,姹紫嫣红,真是美啊!……”我渐渐抬起泪眼蒙蒙的眸子,看着那个身影走近,然后在我面前停住,伸出双手,“起来吧,我等你很久了……”
等我很久?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完全无视他的存在,“你们知道我要来武当山?”我将眼里的泪水倒回去,眨眨眼,感觉好难受。
他一脸坏笑,“我们武当,名门正派,天下侠士向往之地,什么不能知道,就你这点破事儿,我们早知道了。”我转过头看着他,他被我的严肃怔住了,我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,“那……我爹知道吗?”
“大师兄,他……不知道。”他拉起我的手,慢慢垂下,“我们都没有告诉大师兄,想给他一个惊喜。”
我无语的看着张金翼,“惊喜?你们难道不知道我来的目的吗?”我苦笑,一群白痴,我直接把话说明白了,怕你们这些名门正派不懂。
“我知道,你来改过自新,道歉谢罪。”他今儿好像遇到什么大喜事,一脸兴奋劲,我不理会他,直径上山,他就尾随我身后,一边不停问,“你看我们武当啊,多好啊,山好,水好,春天山峦滴翠,繁花似锦;夏日风雷激荡,云飘雾绕;金秋林疏叶红,满目清新;冬季银装素裹,冰柱撑天……”
整个就是个说书的,不去耍嘴皮子真屈才了,我撇撇嘴,“我,不,稀,罕。”
他的笑声顿时止住,察觉到了不对,我停下脚步,看着身后毅然不动的他,低着头,口中喃喃道,“其实,不要恨你爹。他有他的苦衷。”
一刹那,仿佛听到曾经菜叶也这样说过,我逃离出这样尴尬的局面,“你,又怎么会懂呢。”我实在不想听他在这儿什么乱七八糟的的教育,我很感谢他送我的阴阳决,但是,我讨厌他这样唠唠叨叨,好像这些名门正派都有这个特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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吊桥上面什么都没有改变,踩着那木质阶木往前走,仍然发出吱呀的声音。我似乎来过这里,我站住脚步,望着山下风景,尽收眼底,整个人被山中的清风吹着,吹散那一丝疼痛,和不肯服输的倔强。
我来过这里,没错,在很遥远的梦里。
来到武当金殿门口,迎接我的并不是我熟悉的爹,而是面前这个高大,一副风度翩翩的人,听他们说,他就是武当掌门——张玄素!
“你是来拜入我武当的?”低沉的声音如清泉在我心上缓缓流过,我一直低着头,仔细想了想,上次来武当,这白胡子老头儿还不知道吧,我嘴角轻轻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,“是的,师傅!”
“那你知道我武当是天下英雄豪杰都向往之处吗?”他还是站着,我还是弯着腰,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我尴尬的回道,“知道。”
他那有力的气息就在我面前徘徊,“想要进我武当不是那么简单的,必须经过三重考验!”哦?我略带兴奋的看着他,“没问题。”
他四处望了望,那么从容镇定,在我眼中,就是一个道貌岸然,装模作样,“远山,君羡,鹤云道人,你们三人分别出三题考考他!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看看这小子有没有灵性。”
那三人同时答道,“弟子听命。”张玄素一步一步走回金殿,谈笑自如。
张金翼凑过来,朝我指了指那三人,“俞远山,传授战斗技能,张君羡,传授骑乘技能,鹤云道人,传授生活技能,他们三人分别要先让你学会基本技能,然后考验你,如果你过关了,便可以得到这个……”他自豪的指着自己身上的服装。
“就这破衣服?”
“这不只是衣服,这是武当弟子的代表。”武当弟子?谁稀罕!我来这只是为了早日学到真正的绝学,直到可以打败爹!
这还不简单,有你,我怕啥啊,这等于是一个无敌帮手嘛,有关系就是通天下,哈哈,我兄弟似的踮起脚尖,一手抓住他的肩膀,意味深长的说,“好兄弟,全靠你了……”
他愣了半天看着我,不发一言……
我随张金翼回房,偶然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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